抗疫生活

農曆新年伊始,「武肺」鬧得沸沸揚揚。

林鄭不封關。醫護人員鬧罷工。

政府宣布公務員home office,私人機構相應跟隨,土記照常開診,因為主要是街坊病人,影響不大。和生這邊雖然還是天天有症,卻靜多了,基本處於半休診狀態。晚上的課堂也停了,可能要等疫情消退後,才能復課。有時想練練胡,心思卻無法集中,大部分時間在上網追消息。

一切還得追溯至農曆新年前。武漢突爆發新冠狀毒肺炎疫症,因隱瞞疫情,疫情迅速擴散,武漢歷史性封關。

農曆年過後,不過一、兩星期間,一切防疫用品都缺貨。口罩、酒精、漂白水、滴露等,有錢都買不到。新年溜溜,未過十五,香港接連鬧口罩荒、酒精荒、超市搶米搶廁紙搶可樂搶水……

上網追消息成為日常生活。大家整天在醫群貼最新消息、包括幫訂口罩、訂酒精、互通聲氣,忙不過來。

口罩一早斷市,無論街店、網購都無貨,訂了也運不進來。天天見街上有排口罩的長龍。幸好我過年前,在土記買了一盒,加上自己診所還有大半盒未曾用完,家中又有少許存放著,足夠使用一個多月。加上病友承諾,如我需要,會預留一盒,隨時給我應用,我暫時算是口罩無憂。但聞說四、五月才是疫情高峰期,總要未雨綢繆,研究把口罩高溫消毒再用──畢竟不是出入高污染地區,口罩又缺乏供應,重用也是較為合理的做法。

上週經過佐敦道,好幾家藥店都有口罩擺賣,是否合標準就不知道,但價格卻超爆標,六百塊一盒五十個,搶劫!

酒精,因為針灸的關係,我一向會存放至少兩瓶兩加侖的在診所。沒想到街店的酒精這樣快缺貨,問過相熟藥店好幾次,都不得要領。前幾天,路過佐敦道藥店,兩加侖平時售七十塊的酒精,現在標價七百塊!我寧願不買,用完手上的兩瓶,就索性暫時停針好了。

前天替我家搞裝修的陳師傅來電,他農曆年後病倒了,上週因胃酸倒流入院兩天。他訴說苦況,近日不單身體抱恙,還因因為擔心疫情,不敢上街﹕「我最愛飲茶,但新年後都未曾上過茶樓,連去公園散步也不敢,整天在家中四處走動……」這樣精神不抑鬱才怪。

「不知為何,總是很多胃氣,心慌慌,晚晚失眠……我想要出來,讓妳診治一下。

胃功能不好的人,睡眠都不會好。中醫有云﹕胃不和,則臥不安。這暗合從現代醫理,因為消化跟睡眠,都是由植物神經控制的,植物神經紊亂,自然消化不良,睡眠不穩。

「你的情況主要是因為肝氣鬱滯,肝鬱犯脾所致。疏疏肝就好了。」

我跟他說,要出外走走。雖然疫情緊張,但不要過分憂心,只要盡量不去人多聚集的地方,注意防疫清潔衛生細節,就可以了。我叮囑他﹕「出外走走,曬曬太陽,有益身心,整天鬱在家裡,反而不利康復呀。」

「我天天在餐廳吃早餐,午餐有時都是外吃(買回診所吃的時候也多,但主要因為怕人多嘈雜),一星期上一次茶樓喝早茶,生活習慣盡量不變。因為仍然要開診,外出、乘搭交通工具等,許多事情也難以避免。」我勸他,盡量不要讓自己太受外面的恐慌影響,不然會悶出病來。

他問起老媽近況……疫症襲港之下,老媽最怡然自得──沒辦法,是見慣風浪的人啊!農曆新年以來,她一如往常,天天上茶樓,還竹戰,「放心吧,有戴住口罩打……」老媽跟我說。老媽最不拘小節。我叫她家裡用公筷,她說不用,還把我飲剩的湯一飲而盡……我拿她沒法,只能重複教導她怎樣戴口罩,外出及回家的消毒程序等,在我調教下,算是非常及格。直到近兩天,疫情進一步擴散,我下班踏進家門,她主動報備﹕「今天除了上街買菜,沒有出外溜呀,整天在家。」噢,真是大奇蹟日哈哈……

 

桃花,風姿綽約。

 

年初五,難得約米米出來做早操。已經有三個月沒聚過,她因為調職關係,工作時間有變,不能一如往常,可以安排時間跟我出來鍛鍊筋骨……

久違了的公園,人不多。

拉筋後去吃豐富早餐,喝杯濃味檸檬茶,然後逛花墟。

  

家花。水仙仍然盛放。

  

龍隊處處見~ 

醞釀中的蘭花

記年初四

醫群一年一度的新春遠足確定於年初四舉行。

我因氣管敏感未癒,加上天氣轉冷,香港疫情緊張,昨天告訴他們我不去了。原本想好好休息一天,昨天在家沒外出,整天在做拉筋,聽聽曲,感覺非常寫意,想,今天也這樣過也不錯。怎料吃過早餐,鄭醫師來訊﹕「今天想出來針灸。我跟女兒出來,先和妳吃午飯?」計劃有變,立刻動身。

出到佐敦,鄭醫師的車已到。小安然一身粉紅色,見到我,也不喊我,直接來拉我的手,鄭醫師要拉她,她也不讓。

「安然好喜歡Clara姨姨啊……她不是個個人都這樣,好有性格……對著不喜歡的人,她全不理會別人的啦。」 小安然喜歡我嗎?真是榮幸。

先去吃麵條,小安然要坐在我身旁──看來真的好喜歡我,我受寵若驚哈哈。

吃過午餐,上樓針灸。小安然問我要紙和筆,鄭醫師說﹕「妳畫Clara姨姨來看看……」她就在紙上畫了我。(噢!圖右邊的是二胡,鄭醫師要小安然畫,她說不懂,我就隨便上網找張圖,她立刻照著畫,抽象派,筆法蠻特別。)

然後又畫鄭醫師。

比較兩張圖畫之後我說: 原來我這樣漂亮嗎哈哈~

小安然把我的衣服條紋一條條用心地畫上去~至於鄭醫師的只打了個大十字了事~絕對因為想討好我哈哈~

拔針後大家準備去吃豆腐花,鄭醫師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﹕「哇!妳這劍蘭紫色的?好漂亮啊,我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!」我也是第一次見呢,所以雖然不太喜歡劍蘭,卻仍捧回來,就因為那漂亮的紫色。

「來,妳跟安然拍個照。」鄭醫師二話不說,把花瓶拿到地上,讓我抱著小安然坐在凳子拍照。看小安然整蠱做怪的表情,鄭醫師攝影技術也不賴啊……

記得上年春節,小安然也突然出來探我,那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。今天是第三次見面,卻跟我很親暱了,整天拉著我,走去豆腐店時,她認真地跟我說﹕「我不喜歡妳的手,凍的。」因為針灸剛洗水,街上風大,手仍是冰冰的……小孩子就這樣率直,喜歡和不喜歡的,都表現出來。

剛送走鄭醫師,收到行山群的照片,風景優美。

新春大部分時間留在家中,拍花成了焦點活動之一。這幾瓶花,我拍了三、四天,還在拍,真夠無聊哈哈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新春雜感

今 年春節來得特別急,剛過新年不久,又準備過舊曆年。

年二十九早上,搞窗台清潔,用了近三小時……細緻地,把蘭花的葉子逐片抹乾淨……

連搞清潔都很匆忙,更無時間寫揮春了。幸好,藥商送了幾套,蠻漂亮,就用這好了。

土記已布置了新春裝飾,老闆梁先生傳來照片,桌子前面一大棵桃花,路人經過,應該會看到我隱在桃花陣中哈哈。不禁想像一下,花裡看診的感覺,但我要到初七開診才能感受現場氣氛了。

無獨有偶,我今年也捧了棵桃花回家,還有百合、紫菊、銀柳。後來又添置了水仙、劍蘭、黃菊等,花太多,分兩次買。

年二十九的花墟買年花,到處都是開得燦爛的鮮花。

記得有一齣劇,說男主角癡戀青梅竹馬的女主角,但女主角對他無感。男主角因為當兵,跟女主角分別,叫女主角等他。她說﹕「你喜歡我什麼?就是喜歡我漂亮而已。」他說﹕「但漂亮也很重要,看著妳,世界就漂亮起來了。」看到那裏,就想,哇,作者真厲害,把深刻的人性特點,用最簡單的文字展現出來。誰說美沒有價值?它能激發人無限的潛能、想像和創造。追求美麗的事物,就是人性的一部分。所謂道德,也是一種對品格的自我美感要求而已。

今年買得特別多花,可能因為半年以來,無心情逛街消費,趁著新年反撲一下吧……

回家把花插放好──實在太漂亮了,看了又看,這兩天還不斷拍照片捕捉花的美態。

    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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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媽做了蘿蔔糕、年糕、桂花馬蹄糕、芋頭糕,大家有食神……

已好多年沒有寫過新年計劃,今年卻簡單的寫了一下,想看看自己一年後能實踐多少,應該不難吧,因為當中有一半是自己確實很想做的事情哈哈,能不能做成,當中有部分就看意志,有部分就要看環境配合了。

今年初六才開診,可以好好小休一下。

年初一經過街頭有店鋪開張,街頭舞獅。

內地肺炎疫情嚴重,使今年春節蒙上陰霾。街上所見,很多途人已戴上口罩。病毒防不勝防,政府又如此無能,市民只好自求多福了。

心情矛盾,過節本該歡歡喜喜,但武漢疫情不斷加劇,廣東又是第二大發病區……看來,鼠年,對港人而言,應該是不容易的一年……

節拍器

胡課向老師,不辭勞苦,這個月,分兩次幫樂團的同學集體訂購了節拍機、微調器、松香等用品。

我一向甚少用節拍器。手頭上有一個舊的鋼琴用的上發條的那種傳統節拍機,最初拉胡時,很抗拒用節拍機,一開機,心就亂,跟著手忙腳亂,把樂調都拉到一團糟──本來就拉不好,簡直雪上加霜……萬二分抗拒……交功課的曲子,也從不用節拍器──雖然心裡面明白,這並非好習慣。加上舊節拍機,聲量有限,胡聲又響,拉胡邊開節拍機,很多時胡聲會掩蓋節拍的聲音,跟拍有困難,就更成為我不用節拍機的藉口。

最近添了這部新的電子節拍器,它操作方便,而且,聲量非常足,既然都添置了,放著不用豈不浪費了……

月前交《賽馬》功課,是第一次邊開節拍器邊拉胡邊錄像。一切都是習慣問題吧。有個開端,慢慢我練習時也用多了節拍器。

上次到謝老師家補課,我問﹕「我的板常常不準,有甚麼方法改善呢……」

老師竟然說﹕「這,難說,這時間……是人生中一個自己的觀念來……」

我失笑,這奇怪的答法,打個節拍,跟人生的觀念有何關係啊……他續說﹕「妳主要不要太心急,不要搶拍……」

本周一,二胡課上,向老師要我們每人即時演練某個換把練習曲的兩行音節,因為要落第三把位,主要想看看我們找音準的概念。我演練後,向老師評﹕「音樂的概念還是不錯,反應也蠻快(及時聽到手指按著的音調不準,自行調節),但是,妳演奏時,有點太隨意,節奏時快時慢,熟悉易找的音階妳就快奏過去,不熟悉的妳就慢下來。平日妳該不多用節拍器,這點要多多注意,不要成為習慣。」

於是,我回家徹底反省。

謝老師原來說得對。節拍確實關乎人生觀念。

我想,自己是個比較不太喜歡「循規蹈矩」的人。結合星座來說,射手座,不愛被拘束,喜歡自由。這種自由無限擴大後,就往往體現在日常生活小節中,包括,時常不按照紅綠燈過馬路(哈)、喜歡晚睡(也可能是因為特別需要大量私人空間和時間),不愛認路,做甚麼也比較隨性的說,還有明顯就是,不喜歡「守規矩」,不重視音樂節拍,只靠感覺,而感覺,多麼不可靠……我想,我不妨把我的人生規限一點。不為什麼,只為了鍛鍊性情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盲點。順著性情去,當然很舒服,但也不一定完全有益處,所謂物極必反。就跟自己對著幹,也是一種不錯的鍛鍊。就由用節拍器做起。

事實上,音樂就是由旋律與節拍兩個最基本的元素組成的,要唱好一支曲,要奏好一首樂曲,怎可以不守節拍。靠樂感,就不靠譜了。

記得很久以前,謝老師說過﹕「每個人天生的條件不同。學習唱曲的過程,除了發揮自己的所長外,更重要的是,了解自己的短處,慢慢去克服、矯正它,過程非常漫長,要靠時間去浸淫。」他常常說的是﹕「學海無涯,最終都會覺得有瑕疵。」克服拍子太自由的弊病,必須從循規蹈矩做起,必須利用節拍器,慢慢跟著演練。懶不得,隨性不得。要提升造詣,就得跟節拍。那算是我的弱點,我希望能夠克服。

如果說,新年有甚麼新的計劃的,我想,好好跟節拍器相處,是其中一項。我會努力習慣它,喜歡它,愛上它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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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調,本想請向老師給我安上,但看來很簡單,本想拍個照,方便按著樣子安上,後來有同學說YT有教安微調的方法。網上搜尋了一下,照著做,果然真的非常簡單。

粉色節拍器,是我的新朋友。

 

 

二胡札記 五

左手持琴,手肘不能懶惰下垂,最好大致保持與琴桿形成四十五度,這樣控琴換把最自如,大於四十五度手肘又會太勞累,不適合。

左手按弦,始終維持掌指關節弓起(網上說法是手心像是容下一隻雞蛋),這樣有助手指啟動觸琴(其啟動點為掌指關節),手指觸琴角度大致為四十五度。此姿勢大致要保持於整個換把的過程中。

滑音要動聽,手指滑動過程中須把力量輕放,到位時才按準,就不會產生突兀的滑動聲。

練習一支樂曲,不必一次過全曲拉奏,可分開每個小節練習,找到演奏感覺,熟練後才進行第二節練習。

迎接新年

 

年近歲晚,很多瑣碎事情要處理。

最困擾當然是租務問題。在凱豪開診,已經七年,將要踏入第八個年頭了。近日社會動盪,也不知道是否續租,還是只駐診藥鋪,樂得輕鬆。為此,我特地跟相熟的地產經紀陳先生商談,聽聽他專業意見。

「同類型單位,一定過萬。妳旁邊的兩個單位,也是過萬的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我還想請業主減租,近來社會環境這樣……」

「妳即管問問吧,但妳現在的租價也是稍低於市值,業主減不減純是他個人喜好問題,如果照市價,肯定要加啦。」

我膽粗粗,傳訊業主馮太,詢問減租事宜,聽陳先生的一番話,心理已有準備,減租是人情,不減是道理,怎料,馮太問我:「妳想減多少?」我開了一數目,本想先減租或凍租一年,之後再按照情況調整,怎料,馮太復我:「按妳要求減租,租約仍舊兩年。」我喜出望外,馮太說:「妳是個好租客,又幫我照顧單位多年,現在社會環境大家也明白,租金多多少少,沒關係啦。」出路遇貴人,非常感恩……

想來,我可能真是個好租客吧,從來不給麻煩業主,準時交租是最基本的了,單位內壞窗簾,水喉漏水,壞冷氣機,隔鄰單位裝修把我這邊的牆身穿了幾個洞,也是我自己找師傅(當中剛好有兩位是我病人)處理掉,幾乎不驚動業主(除了請她賣單外)。最經典一次,壞冷氣,因為從事冷氣安裝維修的病人處理,還監工到凌晨三點才返家……如此種種,大概被定義為「好租客」……

當初選擇凱豪,除了因地方及租金合意外,也因為它格局較接近以前灣仔瑞安,想不到一租七年……能夠在此落腳多年,是緣分,衷心感謝業主馮太和馮生的體諒及寬容,讓我未來能繼續在此安心開診……

還有,前陣子社會狀況緊張,許多事情也因情緒牽動而暫時擱置,練胡沒心機,唱曲也沒心情,看書又提不起勁,連每天進行的拉筋運動也停頓下來,丟疏了許多事情,現在慢慢要重拾幾來……畢竟還是要好好生活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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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的預約簿。相類款式有些店鋪賣的很貴,在舊居樓下的文具店,只是二十六塊。慣用這種,把時間三開,分記上、下午不同時段的預約,最右欄還可以記下當天要辦的事項,例如藥商送貨,要交費等事宜,一目了然。封面要貼上些許裝飾,整年也要對著它,應為它添點特色呵呵。

練胡,交功課,每次的常規動作――跟我的紫檀合照……最初幾次因為自己糊塗,按錯拍照摯以為在錄影,後來錯多幾次,就成為儀式,拍了再錄……

這是甚麼?要問老媽……蔥加上沙漠小植物之類加上中間那是甚麼?難以考究,反正她也沒耐性,栽植時把沙泥都沾上了小植物身上去了……

 

學會聚會

久未與同學會面,昨天因為搞學會,六、七位同學又聚在一起。先吃晚飯。席間談起近日的社會景況。中醫界一向多藍絲,我身處的幾個群,也常常看到一些這方面的言論。這天說起某個醫群曾經火花四起,湯醫師說:「所以XX把妳退群了。」是嗎?真的沒印象啊:「怪不得……我還納罕那個群為何近來這樣安靜哈哈。」反正芝麻點大的事情,誰會掛在心上呢!「妳被退群後,我也自己退了。」那很好,樂得清淨囉。

飯後,梁醫說帶我們上他診所喝紅酒,因近日怨氣太重,要大家疏疏肝。我氣管敏感,咳嗽未癒,當然無福消受了。

梁醫師搬新址已經兩年,我卻是第一次到訪,他是個愛草愛花人,診所走廊植滿大大小小的植物,診所內有棵森樹,與人等身,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巨大的森樹,嘖嘖稱奇。「舊診所開張時,妳們送過一盆蘭花給我,放了三個多月啊!」我忘記告訴他,蘭花剪掉凋萎的花枝,還可以出新花苞……

巫女吳醫師訴說自己的塔羅預測,我們說,不如妳搞個占卜學會吧。

學會,似乎是中學、大學的事情。但近日,大家真的熱衷地搞了。這是其中一個「青雲書舍」,湯醫師當領班,帶我們讀書。書到用時方恨少,讀讀書,總是好的。

湯醫師又問我:「懂不懂拉《賽馬》?」我已答得好清晰,但他兩天內問了至少四次同樣的問題(!),可能他太喜歡《賽馬》這曲子,懂得拉跟拉得好上得檯是兩回事,他根本沒弄明白。

「我都好想學二胡。」湯醫師說。想就學唄。「但是,怕太投入時間,不能專心看醫書。」湯醫師對中醫學的執迷,不是說笑的,曾經跟他一道上過課,課餘時(課餘指到場等候老師上課及小休的時候),他就從背包拿出六、七本醫書啃……求知若渴,那種認真的程度,非常嚇人。要是他學二胡,會不會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拉胡(包括發夢時哈哈)。他也蠻擔心:「怕多了一樣興趣兼顧,分心了,沒能好好專注看醫書……」所以,他一直不敢開始學胡……

青雲書舍小聚,拍照留念~~

文竹猶存~

 

 

 

生日雜憶

這星期初開始大傷風,喉嚨痛,鼻水阻塞極為嚴重。
星期二已經沒有去土記開診,但自己診所是預約的,帶病診症,是偶有的事情。我一向氣管敏感,無論甚麼傷風感冒,最後都會出現咳嗽症狀。周四晚,最愛的曲課也差點想放棄,因為陣咳厲害,怕騷擾到同學上課――幸好上課時沒怎樣發作。這幾天針灸加上吃藥,病情雖兇猛,但平復也比想像中快。

星期天,原來是我生日了。自己都不記得,但過了十二點,有位朋友特意傳來祝福──給我一個驚喜──我想,今年大概有許多好事情會在我身上發生哈哈。

不知從何時起,我很習慣 (而且喜歡) 生日靜靜地度過。不驚動任何人,最好也不太驚動自己 (最佳狀況是在有意識與無意識之間)──但事實上,我常常忘記自己生日,有幾次是別人傳訊給我,我才猛然記起──當然我也感謝提醒我的人,這樣讓我會比較用心地安排和調節當日的事情及心情,例如,要把事情安排得有序點,不要太忙亂……

我的家族,本來就不太重視生日的,例如我就從來弄不清老媽的生日,因為她是用舊曆的……但每年老媽生日月分,我們都會跟老媽吃飯,老弟會準備蛋糕一起慶祝。

記得有年我生日,老媽都忘記了,過了期才給紅包我,還補一句「哎呀……今天幾號……過了麼?」,我就嗆她「有無搞錯,實在太過分啦,連我生日都忘記了啊!」當然是跟她開玩笑,捉住她的「過失」鬧一下、損損她罷了。她這幾年學乖了,差不多時間就提早給紅包我。好像今年,前兩三天一大早遞個紅包給我,說「給妳生日!」我茫然說,「今天嗎?今天幾號?」她認真地算了一下,然後恍然大悟﹕「今天……啊,未到,給定給定,怕忘了。」哈哈,真是好狡猾,果然薑是老的辣。

我想,最重視生日,大概是童年時,最愛做生日會,大概也只有在童年時。初次的經驗,總是較為深刻,有好吃的水果、蛋糕、蠟燭、生日歌、玩伴……一切都新奇美妙。

小學時有過一位很要好的玩伴M,我四、五歲時認識她,那時她甩著一條長長垂到小屁股的馬尾,常騎在她三哥哥泊在街旁的電單車上。她是我的鄰居,後來我們上同一間小學,但她比我低一級。雖然她後來搬家了,但我每星期都仍會到她家玩。

小六我生日那天,M說要跟我慶祝,帶我到街上溜達了一天,跟她媽媽要了零用錢,請我吃炸機翼喝汽水,回到她家,還寫生日祝福,還有什麼「友誼永固」之類的紀念卡給我──因為我將要上中學,她說要好好祝福我,那一刻,我真的好感動,想,我要讓她永遠當我最好的友伴……其實這樣遙遠的事情,我早應忘了,只是我當時都寫在日記上,還留著生日卡,許多年後偶然翻看,補回那重要又缺失的記憶。升中後我確實跟M疏遠了。好像中二那年在街上碰過她,不久,聽老媽說她舉家移民了,沒有留下聯絡地址。回想起來,那應是一個,非常傷心的生日。她是我兒時最要好的玩伴,未來得及跟她好好道別,她已經遠離,想再尋訊,已無路徑。

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,大概如此……離別是個很重要的課題,跟重要的人,好好道別,很重要,卻不容易,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刻是「最後的見面」……

今年生日,因周初病了一場,還未恢復,生日天我本打算盡情拉胡,休養生息。一大早起來,去餐廳嘆早餐,卻收到鄭醫師的訊息:「我返教會後,會帶女出來,先跟妳午飯,妳再幫我針一下腰好嗎?」鄭醫師有事相邀,我當仁不讓……
早上瑣事煩擾,醫群最近在搞一些活動,常常相互傳訊,我拉胡變得斷斷續續,真正拉的時間不夠半個鐘,鄭醫師拉著小安然,已到樓下。
小安然聽說已經五、六歲,但個子很小,今天穿了調粉銀色的紗裙。
「認得嗎?叫Clara姨姨吧!」當然不認得我啦,好像上年還是前年新春,鄭醫師一家三口,出來佐敦跟我吃午飯,才見過第一面,幾歲的人兒,怎會記得呢!
「Clara姨姨呢,常常拉二胡給妳聽的那位姨姨呀!」小安然一雙機靈靈的怯生生地偷偷盯著我,卻不肯答話。她應該有點印象吧,因為我偶爾會把拉胡錄音傳給鄭醫師「欣賞」,鄭醫師一概沒得我同意,就把這好東西分享給小安然及她的愛人哈哈……
我們去上海麵店吃午餐,因為鄭醫師喜歡吃麵條,小安然喜歡喝豆漿。而我,喜歡這店人少,環境清靜。我跟鄭醫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,小安然乖乖的坐著吃東西。
之後就回診所針灸,鄭醫師又開始爆發﹕「Clara呀,我不針灸不行呀,腰痛得整條腿都麻痺,直到腳板底!安然說日後會幫我推輪椅 (o下,咩搵d o甘o野講!),我話我o吾想坐輪椅呀!」
「妳有無o甘誇張呀!」
「真係好嚴重呀。安然,妳不是說要看Clara姨姨替我下針嗎,妳也要學針灸,日後如果Clara姨姨年紀老大,眼矇手震,下不了針,妳就幫我下針呀。(天!我服了這位阿媽!果然想得……太太太……周到了哈哈)」
「好啊,o甘安然妳就認真看著學著,日後Clara姨姨老大了,腰痛甚麼的,也要靠妳替我下針了!」
「對對!日後靠妳替我倆下針了。(噢噢,這是蝦米教育方式?真是,佩服佩服)」
我下著針,鄭醫師在大呼小叫,小安然旁邊看著,還偷笑,我說﹕「妳就別大叫,妳一叫妳女兒就偷笑。」話口未完,小安然已經按捺不住,從包包拿出個手作品來,問我要漿糊筆。
「一陣先,等Clara姨姨落完針先,妳快看著學習學習。」趴在床上的鄭醫師大叫。
下完針,我得替小安然找漿糊筆,幫她做手工,是一隻紙手錶,先把狗骨頭及魚骨狀的分針和秒針貼在錶殼上,然後剪錶帶,幫她戴在手腕上。我最討厭做手工,規行矩步不是我的菜,但我手藝怎樣不濟也當然比一個五歲小孩強,小安然看著製成品非常滿意,蹲在床下伸出手上的紙錶給鄭醫師看。
終於拔針了。鄭醫師說:「Clara,去出甜品好嗎?我請。」當然好哈哈。其實每次鄭醫師出來治療,我們都會到松記吃甜品──我心想,噢噢今天是我生日,本來想靜靜地過,但這樣過,也很好,無端端有朋友請吃甜品,老天也派來安然當我的小學徒和小天使。
松記一如往常,人不多。看著旁桌的芒果雪糕班戟,我心癢癢:「哇,好想吃雪糕!」鄭醫師極力阻攔:「妳未咳好吃咩凍o野呀!咳死妳!算吧啦!吃熱的!」噢噢,其實咳嗽也不該吃甜食,我這是捨命陪君子……
鄭醫師點馬蹄露湯丸,我提醒她:「o甘妳腰痛又吃糯米呀?」
她聳聳肩說:「算啦,吃兩粒不礙事……」哈哈,同類人,理解,理解。
最後,我要核桃露湯丸,她要馬蹄露湯丸。
「來!這馬蹄露很清甜,我常常吃,妳也嚐兩口!」熱心腸的女子……如果那跟前的是酒酲,那更適合她的語氣和風範……

人的緣分那樣奇怪啊。想起來,在浸會唸中醫的四年中,跟鄭醫師也不算特別熟。我喜歡坐最前排的邊旁位置,方便睡覺,因為下班還得上三小時課,還要一周上四天,如果不補補眠,肯定要累死的。而鄭醫師,喜歡坐最後一排。大講堂中,前後排相距是很遙遠的,說是四年同學,但其實我們基本上沒甚麼交集。
然後就是上廣州實習的日子。有部分省中醫院的實習,跟她碰上了,開始熟起來,但只限於一同跟診,沒有一起吃過飯或進行其他聚會。
回到香港,準備考公開試的那大半年,幾位同學每天回圖書館溫習,總會碰上,遇課本上不明白的地方,會互相請教和探討,跟她算是天天見面。那年我一次考上了,她可沒有,她常打電話來問我考試心得。
第二年,她也考上了。出來執業,她算初出茅廬,我比她多一年經驗,遇上什麼難搞的病症,她總打電話來問我……
然後,我比她早一年開診所,又成為她的開診的事務顧問。
可能因為這樣,執業的頭幾年,跟她就熟絡起來。
當然,氣味相投是主要原因……
鄭醫師是個豪氣的女子,就是,有點男子氣概那種。這對我胃口。跟我投契的同性朋友都是性情比較爽直開朗的一類,還有是傻呼呼,有點搞笑的,我說話也是比較直接的人,口比腦袋走得快,她性直心寬,我直來直往,也不怕說錯什麼讓她難受,因為她記性不好,有時我語氣不好、衝撞她她好快會忘記哈哈──這樣相處,輕鬆沒有壓力――雖然,跟多疑敏感的人相處,也是一種學習和自我鍛鍊,不過要成為莫逆之交就比較困難……

吃完甜點,鄭醫師要走了。我拉著安然,跟她跳著走,送她們到地鐵站口,說了拜拜,小安然居然回頭看我,不肯邁步。鄭醫師說﹕「哇,安然捨不得妳走了。」
剛才初見面時,小安然一直很怕生,但現在卻捨不得我了,大概因為我幫她一起做那個紙手錶吧,對於小孩子來說,遊戲很重要,兒時玩伴總讓我們念念不忘,因為他們伴我們度過遊玩的歲月,那些都是快樂的日子啊……我敢肯定,下次,一定也會記得我呢……
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?我沒告訴鄭醫師今天我生日啊,她知不知道也不重要啦,重要的是,我們都過了愉快輕鬆的一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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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冒沒胃口,吃清淡點,可就沒減磅……

  

節日我思

冬日又到了,聽說明天氣溫會驟降,可能有雨,下雨的冬日,想必寒冷入骨。去年香港好像沒冬天,十二月還是二十多度,溫暖。去年香港,也好像沒有聖誕節,可能有關方面想淡化西洋節日氣氛,商廈和街頭燈飾也不怎樣――其實自從「回歸」後,香港的聖誕燈飾就沒有什麼看頭,一年比一年簡陋,去年聖誕,店鋪也少有布置,甚至沒有幾間播放聖誕歌,聖誕節成功被消失,默默地溜過了……今年政治氣氛緊張,更加不用期待。

兒時對聖誕無感,最愛的節日是中秋──既可品嚐各式水果、吃月餅,也可以跟鄰居一起玩燈籠,提著各式花燈去探險――學校美術課還有教用竹篾和玻璃紙做燈籠,有一年我做了個楊桃……當然最令人興奮的還是煲蠟――那時一點都沒覺得危險。

兒時的農曆新年,是萬眾期待的,因為一定會買新衣服,而且父親大人會帶我們到他的朋友處玩,那裏有跟我年紀相約的小朋友……而且,老媽會帶我們去探訪住在九龍城的阿伯(曾外祖母)和二叔公,那裏常常遇上舞獅和放爆竹;而且,小舅舅和小姨子一家,跟各式各樣的舅舅(真的,太多堂舅父)會來我家吃飯,老媽大顯身手煮十幾個菜,還能夠下場竹戰,小姨子教我們打功夫和標槍,小舅舅帶我們去戲院看電影;而且,來探父親的鄺叔叔,每次都會帶上「金杯朱古力」做禮物;而且,還有老媽會煮鹹湯丸,那是我和老爸最愛吃的,還有長輩的利是、全盒裡吃不完的糖果……

清明節,我也至愛。那年頭我還是小學生呢,一到清明,小叔公會包兩輛小巴,載著我們一家和各式舅舅,到和合石去拜山,我們又可跟小舅舅和小姨子一起玩,大人們忙自己的事情,我們就通山跑,拜祭後,在涼亭吃燒肉,之後就上酒樓吃飯,天南地北,非常熱鬧……

現在想起來,節日的美好,仿佛都只屬於童年。

現在當然不再玩燈籠――再玩也不是那種味道了。人成長起來,漸漸會領悟到,有些事情,只有那個時刻、那個年紀,才會嚼出那種味道和心情。

充滿溫情的清明節,也悄悄留在我童年歲月中。小叔公英年早逝後,因家事紛繁,小舅舅跟小姨子也跟我們失去聯絡,而各位舅舅也相繼移民外地,花果飄零……

近這十數年,農曆新年氣氛也大不如前,除夕花市仍然人潮如湧,但大年初一開始,市面冷清,行人寥落,與年宵形成極大反差……

雖則如此這般,我還是期待節日,不單因為節日能與良朋親友共聚,也因為節日實在堆積著回憶,交織著熟悉的臉孔、零碎的片段,尤其那些,伴我度過童年歲月的許多人和事,一張張逝去或已然被歲月雕蝕的臉孔,都讓我懷念。

生命無常,惟是歲月最深情。

有道,人生是學習別離的功課。生離、死別,在所難免,但因為有回憶,珍貴的東西就不曾破滅。

近年有個想法,漸漸在心裡面植根……對自己不太重要的人,就省點心力;對自己在乎的人,要加倍對他好,因為對方值得,在某天要道別的時候,回憶中留有最美好的我、不曾破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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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週日唱局,謝老師來跟我唱曲。新學了獨唱曲《卓文君》,前一天在家中跟音樂練唱,已經發覺節拍老不準,這首是舊曲,又不是熱門曲,擔心樂隊會被我節拍擾亂,只好邀老師幫我拉胡,……果然,臨場真的亂了板,幸好老師知道我會犯老毛病,穩住樂隊,不至亂套。走出演唱室,老師就訓我﹕「妳的中板要企穩先得,一停音樂妳就急著開口,中板不是這樣,要等下一拍才開口唱……」我當然知道,就是習慣改不了,看來要認真找方法改善才行。

向老師替班上訂購的節拍器。我原先用鋼琴用那種上條子的節拍器,但聲量不夠,而且調校拍子刻度用手撥動,有點不準確,現在這部電子節拍器音量大,而且使用起來也更方便。

好多年沒有入廚了,這天要自己煮吃,不想外吃,唯有自己動手,這是,三文魚蘆荀意大利粉,茄汁底,味道還可以。吃飯也不知道米貴,原來這三文魚五十元才兩小塊,每塊如手掌大小,後來去逛百街,發現只要二十多三十元就可,好大塊,看出產地,原來不是挪威的,怪不得價錢差一截了,下次記得,還是要買五十元兩小塊的……

小貓咪又坐鎮大堂,整天這副厭世臉,也不理會人家。高竇貓……

街頭硝煙

理大一役,佐敦狂擲催淚彈。已不是第一次,但這次真是,大量投擲。

翌日乘地鐵回去,在太子站內(也是催淚彈災區之一)已經喉嚨不舒服──我本身氣管敏感,對冷空氣或粉塵很容易起反應,雖然已經戴上口罩,仍然感到喉嚨起痰。

原本,八月後已經改搭巴士上下班,甚至,有時巴士停駛,我也會選擇走路,由太子到佐敦,來回只需三十五分鐘,當作做運動也是好的。可是,因為街上狂放催淚彈,第二天街道總是瀰漫著一股辛辣怪味,刺激得我頭腔及手腳皮膚發熱,陣陣作痛,所以,走了幾天路,終於還是放棄,在沒有巴士的情況下,只好搭地鐵了。

理大戰後第二天,口罩也隔絕不了街道上刺鼻的氣味,但我真是服了香港人,眼見所及,街上行人如沒事一樣,匆匆行走,戴口罩的也只是寥寥數人,也有些在不斷嗆咳,卻沒有戴上口罩。

回到診所,也不敢打開窗戶,也不敢開冷氣,只開了風扇,保持室內空氣流通……

下午出外吃飯,茶餐廳打開門口,我坐在最入面的座位,也隱隱嗅到刺鼻的怪味,我想,大概也吃飯的時候,也吞下不少毒素……真是無奈,人口密集的地方,這樣大量投放催淚彈,正式的玉石俱焚。這幾個月以來,各區街道、大商場、地鐵,全部是汙染點,除非住在孤島,否則,人們此來彼往,總要上街、逛商店或乘搭交通工具,難免交叉感染,加上風繼續吹,把有害物質,擴散全港,無一處是淨土。

政府還說,是汽油彈燒塑膠等,使有毒氣體及致癌物瀰漫全港。政府還說,催淚彈的成分不明,副作用也不明。對於這樣,無恥、無能、無道、無良的政府,現在撕破臉皮,雖然是有點遲,但還算及時。

《雙城記》開場白說﹕「這是最好的時代,也是最壞的時代」,因為我們可以看到最醜陋和最高尚的人性及貴賤賢愚所做作的一切。

最近有位病人來看証,傾談之下,才知道他是跑新聞,當前線的。反修例事件以來,他走在最前,中過布袋彈(幸無大礙),前天工作十九小時,不眠不休。我說﹕「你這工作,工時又長,相當危險,人工卻不多,要很有使命感才能堅持。」他卻說﹕「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。」年青,真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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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淚彈成分是什麼,天曉得……

郭小姐昨晚來診說﹕「我經過將軍澳,之後就肚皮大腿出紅疹,但不癢。」

歐小姐說﹕「醫師,自從六月份不斷放催淚彈以來,我就濕疹發作,癢得很,影響睡眠……」

今早收到朋友ST的訊息﹕「我皮膚起紅疹,前天只是去旺角走了一遍,約十分鐘左右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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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阿姨送的紫蘇葉,還有老媽親自挑選的觀葉植物。都在一日一日長大。

金毛強又再出現在大堂保安處,還是一貫的酷。

文竹~安好哈哈~

 

無意中發現的小店,下午茶時間,全店只得我一個光顧~正合我意~最憎人多和搭檯。麵真是好味道。

白色的小百合~市面上比較少見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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